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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

 来源:本网综合     发布时间:2015/11/10 11:29:19  
 

    吴冬梅的宿舍总算找到了,可是不巧,吴冬梅上街还没有回来。张晓萍告诉他,她快回来了。
沈丹丹坐在离亚楠较远的一处,上下打量他一番。耿娟从教室里回来,见周亚楠来了,很热情地拉起家常。
    张晓萍听着耿娟跟她们谈话,也跟着开起玩笑来:
    “你和冬梅天地合一的那一天,可得告诉我们一声啊!
    耿娟笑她:“你呀,给谁都开玩笑。这事还早着呢。”
   “好,没问题,只要有这一天,我会告诉你们的。”
    “怎么能没有呢,总会有这么一天的。你知道,冬梅提起你可钟情呢!”张晓萍又是一句。大家都在笑她。
    吴冬梅晚饭前才回来,看到亚楠来了又惊又喜。周亚楠把来意告诉她,她着急地说:“我姐怎么也没给我说一声呢?”吃过晚饭,她和亚楠一起到医院去看望小虎。
   大街上,华灯初上,车辆如织。夜色笼罩着这座古老而秀丽的城市。他们挤上公共汽车,面对面站着,畅谈着。
   “冬梅,你瘦了。”亚楠小声说。
    “是吗,我倒没觉得。”吴冬梅好似很乐意瘦点,说:“即使瘦了也没关系,不更苗条了吗?”
周亚楠看着她那么快乐,也就放松一些。“你看我有变化吗,胖了还是瘦了?”
    吴冬梅很认真仔细地看看,诙谐地说:“你是外甥打灯笼——照舅(旧)。”
    笑过一阵,周亚楠问吴冬梅是否收到他的信啦。吴冬梅告诉他:“信是收到了,可我不明白……”车上服务员的报站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。这一站正是他们要下车的地方,双双下了车。
来到医院,吴冬梅看到病榻上的小虎,难过得哭了。
    “冬梅,没事的。”李玉敏在安慰她。
    “姐,你该早告诉我一声,这么大的事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吴冬梅泣不成声,埋怨着。
    “这里谷指导员都安排好了,我想等稳定下来再告诉你。”“什么时候作的手术?”
    “前几天。”
    “现在……现在怎么样?”
    “基本上恢复了,看不出会留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    吴冬梅显得比她姐还着急,问这问那儿,想把一切情况都了解到。最后,她劝慰她遇到什么事解决什么事,千万不要着急,一定注意吃好。总之,她说了不少话。
    李玉敏听完她的话,把眼睛从病床上移开,看了看楼道里墙上钟表的时针,劝冬梅道:“你就放心吧,我会注意休息,也会照顾好小虎的。天不早了,你和亚楠先回去吧。亚楠刚来,让他早点休息。”
    吴冬梅站起来,重新走到床边,把小虎子的手轻轻捧在手里爱抚一会儿,依依不舍的情景。
    “冬梅,走吧!”李玉敏在催她。
    吴冬梅只好告辞,望了望亚楠,一起走出来。
    他们沿着人行道散步,把来时在车上想说而没有说完的话慢慢地掏出来。
树影婆娑,凉风习习。便道上不时有人擦肩而过。周亚楠想到吴冬梅可能是对他毕业分配的去向不理解,故意扯到这个话题上。
   “你是不是对我的打算感到不理解呢?”周亚楠是漫谈的口气。
   “对,不理解。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你。”冬梅说。
    “我不是在信上写了吗,就是因为那里需要人才。只这一条。”
    “那‘基层’指什么呢?”
   “我想也许是县里,某个部门,某个单位,或许是乡。”周亚楠也不清楚,含糊其辞的解释说。
    “你这样,那我呢,我怎么办呢?”吴冬梅像是自我设想,又像是问亚楠。
    “这个,你应该有个考虑,你能留在北京当然好啰!”
   “我留北京,那你怎么办呢?”吴冬梅问得有理,不等他回答又说:“咱们都争取分到省会不是挺好吗,你说呢?”
    周亚楠早料到她会这样想,也在情理之中,问题是周亚楠没有留省会的念头。
    “要说这是最合适不过的……不过,我……为什么想到要到基层去呢,是我一时脑热这样想吗?我想不是。我为什么不到需要人才的地方去呢?”
    吴冬梅仔细听着,沉思着,各种念头在脑子里交织在一起。等亚楠说完了,她又说:“你说我该怎么办呢?”
    周亚楠思忖着说:“我还是那句话,你能留北京最好。如果你想回县的话,那你应先跟家里商量好,然后再说。”
    吴冬梅同意他的说法。她知道,周亚楠说出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他不轻易决定事,一旦决定了,再更改就很难。不过她还是想看看有没有活口,于是用商量的口气问:
    “你这算是决定了吗?”
    “你没有意见就算初步定了吧。”
    “那你不跟家里商量商量?”
    “我想家里会尊重我的意见,不过,现在还没有跟他们商量,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。”
    她松一口气。因为她觉得还可以好好给他商量一下,免得太匆忙了后悔。“我看,你还是再考虑考虑,然后再作决定。分配到省里也可以到基层锻炼,你说呢?”
    周亚楠沉默良久,觉得冬梅的话也是可以考虑的。
    他们就毕业去向谈了很久,直到亚楠在刘奇进修的学校大门口分手。
    吴冬梅回到宿舍,想着她和亚楠的谈话,想着她分回县城的种种阻力和困难,有点迷茫。她不敢说母亲会同意她的选择,甚至她连给母亲提出这个问题的勇气都没有。可是,她理解亚楠,尊重他的选择,也不想扯他的后腿……她的心里是矛盾的。她得好好做通妈妈的工作,这样也许能和亚楠作同样的选择。现在暑假已经临近了,她需要时间好好同妈妈商量一下。
    离开北京的当天,周亚楠和姜莉莉又到医院去了一趟。姜莉莉从她亲戚家带了一个电热杯和一些小米,一齐放在哪里,然后到北京站乘上直达石家庄的列车。
    列车在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,但是不影响彼此的谈话。他们面对面坐着。北京的三天,不知给姜莉莉多少熏陶,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无拘无束,直管说个没完。周亚楠似听非听,心里想着与冬梅的谈话。这时候姜莉莉叫着她的名字,说:“亚楠,你说怪不怪,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受聘当了演员。”
    周亚楠一听就兴奋起来:“这可是个好消息。”
    “什么好消息,那是梦,不是事实。就是事实又怎么样,我怎么能干得了呢!
    “我看你当演员也很合适,因为你有特殊的性格和气质,作一位性格演员一定能够胜任的,没准能成为大影星呢。”
    周亚楠描绘着她的美好前程,把姜莉莉说得心花怒放。
    “别天花乱坠了,还是说点现实的吧。”姜莉莉接下去把她奶奶找刘书记商量让她留校任教的事说了,问亚楠:“你觉得行吗?”
    “行,怎么不行,留校任教不是个很好的职业吗!
    “得了吧,好,你为什么不想留?”
    “嗯,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留校?谁给你说我不想留校?”
    “你忘了,是你亲口告诉我的,难道你忘了吗?”
    “是你误解了,我不是不想留,而是我不适合做这项工作。再者,我需要充实一下实践知识。”
    姜莉莉不再给他争辩,她把目光移向一位看报的旅客,似乎她从报纸上看到了什么,态度坚定地说:“我想好了,我要到公司里去,到企业去,学的专业为什么不用呢?”
   “你这个打算也未尝不可。专业对口可以发挥优势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是块金子放到哪儿都发光。社会的需要不以我们个人的意志为转移,所以要摆正这么一种关系:是社会选择我们,而不是我们选择社会。”
    姜莉莉十分赞赏这句话,牢牢地记在心上。然后她从另一个角度提出这样一个问题:“尊重知识,尊重人才,这口号喊了好几年了,可还是没有解决。一方面社会需要人才,另一方面又在浪费人才,这点怎么解释呢?专业不对口,这是不是人才浪费呢?”
    姜莉莉给周亚楠出了一道难题,可是难不住他。
    “我也不否认有这种现象,也不否认你的分析,不过,你也得承认,轻视教育、浪费人才的现象毕竟在逐步解决。希望就在眼前。不信,就让实践来检验吧!
   “也许将来确是如此,但是,我不想凭预料、推断办事,我只尊重事实,眼前的事实,当今的事实。”
    周亚楠见她态度那么坚定,想起她刚才的话,开玩笑说:“对,我们都应尊重事实,我们未来的企业家姜莉莉同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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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者: 责任编辑:王媛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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